第一层:保存原始材料
每次访谈应同时保存原声、时间戳和未润色转写。人名、地名、方言词和年代要标记待核对,不能因为语音识别不确定,就把一个陌生词擅自改成看似通顺的内容。
第二层:按事件切分,而不是按轮次切分
一个完整事件可能跨越十多轮对话,也可能在下一次访谈才补完。整理时应把同一时间、地点与核心冲突的素材合并,避免产生「第3轮草稿」「第8轮草稿」这种只有系统看得懂的碎片。
第三层:建立时间线与人物表
时间线处理先后关系,人物表处理称呼、关系和同名问题。两者都应保留不确定性,例如「约1980年代初」「可能是表叔」,并在后续访谈或家庭审阅中确认。
第四层:把履历写成故事
传记不是把教育、工作和家庭逐项罗列。章节需要一个可进入的现场、一个需要面对的问题,以及人物如何作出选择。时代背景只应解释已经出现在口述中的生活条件,不能反过来替讲述者发明经历。
第五层:让家人逐章审阅
正式成书前,应让受访者或家人逐章查看:事实是否准确、语气是否像本人、哪些内容太私人、哪些原话一定要保留。原声、草稿和修改纪录应可追溯,最终版本才有可信度。